您当前的位置:国内 >  >> 正文
储能赛道AB面:有人跑步进场,有人冷静观望

时间:2023-07-07 18:10:21    来源:金融界

储能是什么?

可能对于圈外人来说,这个词汇看起来比较陌生。根据百度百科的解释,储能是指通过介质或设备把能量存储起来,在需要时再释放的过程。简言之,储能就是能量的存储,例如把发出来的电存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概念理解了,对于储能赛道在最近几年为什么火热,也就会有一些感知了。


(相关资料图)

作为一个能源生产和消费大国,当下,我们既有节能减排的需求,也有能源增长以支撑经济发展的需要,因此需要大力发展储能产业。

日前,国家能源局组织发布的《新型电力系统发展蓝皮书》提出,充分发挥储电、储热、储气、储冷、储氢等优势,实现多种类储能在电力系统中有机结合和优化运行。

政策支持,市场需要,资本就会扎堆而来。行业内普遍认为,储能市场是一个万亿级的超级赛道,随便一个垂直领域可能都有百亿的市场规模。

这也就是为什么短短两年时间,几乎所有主流的投资机构都投起了储能产业链。红杉、鼎晖、愉悦资本、源码资本、国家电投等都有出手。

据长城证券能源转型研究中心统计,过去三年一级市场储能投融资236起,累计124家企业拿到融资,投资金额约405亿。而今年一季度,投融资金额约为95.6亿,已经接近2021年全年的投融资量。

然而,面对依旧火爆的储能赛道,今年我们也看到,不是所有的投资人都还在狂热涌入,也有一部分投资人开始表现出冷静的一面。

从事能源行业投资的周辉表示,一方面,从投资人的角度来看,更安全的低成本技术方案仍然需要探索,不确定性太高;另一方面,从创业的角度来看,相比其他行业,能源行业具有垄断性,很多细分领域其实并不适合创业。

对于储能来说,其本身并不是新兴技术,但从产业角度来说,却是处在起步阶段,商业化模式尚未成形。而这对于所有入场者来说,既是机遇,也无可避免将会面临大浪淘沙、优胜劣汰的过程,生存也就成为了主旋律。

半年融资数百亿

根据钛媒体App不完全统计,从1月份至今,半年的时间储能产业上下游已经完成的融资金额达到数百亿规模。

翻看这些投融资事件的信息,我们发现了几个共同特点:

第一,覆盖范围广。

投资人并未局限在储能的某一个或者几个赛道上,而是愿意尝试布局不同的技术方向。从原材料研发生产,到储能技术的研发突破和应用,BMS及模组技术,再到施工建设、装备制造等全产业链都有投融资事件发生。

从技术上来看,每一个储能赛道都能找得到适应它生存的应用场景,只是说这个场景的增速跟空间到底有多大。

另外,从行业属性来看,储能不太可能变成像动力电池一样,只有几家垄断或者几家寡头垄断的局面,储能是一个在细分领域可能出现多家独角兽的行业。

第二,融资快。

不少企业成立时间短,但融资金额动辄就在千万以上,融资过亿的项目更是“数不胜数”,甚至几十亿的投融资也并不罕见。

比如,揽海能源成立不到5个月就完成超亿元Pre-A轮融资,背后是知名投资机构红杉中国、鼎晖VGC;成立于2019年的海辰储能,在2021年到2022年每年融资都有2起,预计2024年IPO。

再比如,一位储能领域的创业者告诉钛媒体App,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时间,仅用3个月就拿到近亿元Pre-A轮融资,而且这轮融资刚刚结束,下一轮融资就已经在走流程了。

2023年1-6月储能赛道部分超亿元融资

第三,估值高。

“资本一窝蜂投到储能赛道,的确带来部分储能标的估值过高。”不过,在周辉看来,一体两面,哪条技术路线能跑出来,不确定性太大,投资机构也不敢确定,更多的资本进入行业内,多个技术路线互相印证对比,从某种程度来说,反而降低了错投的概率。

站在企业的角度,对于“估值过高”这一说法,星辰新能董事会秘书许晓晨则表示,储能行业是一个重资产的行业,收入体量也比较大,以全钒液流电池储能项目为例,要做一个兆瓦级的长时项目,订单金额一般多达上千万元,同时这个行业在经营过程中也需要较大的营运资金周转。因此不能拿储能去和其它相对轻资产的行业去做比较,在他看来,储能行业整体的估值算是相对适中的。

究竟哪条赛道才是“吸金兽”?

一些机构甚至预测,到2030年储能市场规模将达10万亿元以上。

如此大的市场,虽说投资人愿意多条线押注,但毕竟“押注”有大有小,究竟哪条赛道才是里面名副其实的“吸金兽”?

答案或许是:长时储能赛道。

什么是长时储能?在国内,一般将连续运行(放电)时间为不低于4小时的储能系统称为长时储能。

当下,我国储能市场以储能时长在2-4小时之间的短时储能系统为主,但这并不能满足电力系统跨天、跨月、乃至跨季、跨年的储能需要。

“要完成双碳目标就意味着新能源的装机量要在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提升到整体装机容量的60-70%,甚至有可能更高。现在的光伏电厂或者说风电厂的装机容量提升其实非常快,因为它的建设周期可能只要8-10个月,但电力运输特别是长距离的电力运输是需要特高压网络,而一条特高压线路的建设周期是4年,所以新能源上的越快,发电企业的电到底去给谁用、放到哪里、存到哪里,就越会成为一个尖锐的问题。”周辉解释说。

长时储能委员会(LDES)与麦肯锡在2021年底联合发布的报告预计,到2040年在全球范围内需要部署85TWh-140TWh的长时储能容量,存储10%的发电量,累计带动投资1.53万亿美元。

传统的长时储能技术以抽水蓄能为主。其工作原理是在电力负荷低谷期将水从下池水库抽到上池水库时将电能转化成重力势能储存起来,在负荷高峰时利用反向水流发电。

据中关村储能产业技术联盟数据显示,截止到2022年底,中国已投运的电力储能项目累计装机达59.4吉瓦,同比增长37%。其中,抽水蓄能占据最大比重,累计装机达46.1吉瓦。

然而抽水蓄能本身存在局限,比如能量密度低、地理条件限制严重等。

在长时储能需求爆发的背景下,人们不得不寻找更新的储能技术,比如电化学储能以及压缩空气储能。

在上半年众多的投融资事件中,钛媒体App注意到其中有多起超5亿的项目,其中,中储国能和大连融科储能的金额都超过10亿,纬景储能在今年3月拿下超6亿融资。

中储国能是中国科学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先进压缩空气储能技术的产业化公司,大连融科储能和纬景储能则是液流电池技术研发公司。

2023年1-6月部分长时储能相关投融资事件

不过,由于新型长时储能技术路线众多,究竟用哪条路线行业内并未出现共识。目前,储能技术日新月异,钠离子电池、液流电池、重力储能、飞轮储能、压缩空气储能等产业化也在不断加速,示范项目落地更是层出不穷。

虽然国家能源局数据显示,从2022年新增装机技术占比来看,锂离子电池储能技术占比达94.2%,仍处于绝对主导地位,但其安全弊端也最为明显。

周辉解释说,现在风光基地一般都是100吉瓦,按照15%配比就是15吉瓦。单站如果到1吉瓦级别的时候,用锂电池其管理成本会非常巨大,并且到5吉瓦以上发生燃爆的概率会很大。

去年6月29日,国家能源局综合司还发布了关于征求《防止电力生产事故的二十五项重点要求(2022年版)(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其中在防止电化学储能电站火灾事故的要求中提到:中大型电化学储能电站不得选用三元锂电池、钠硫电池,不宜选用梯次利用动力电池。

文件一出,直接带动了其它电化学储能技术的发展,比如液流电池。巨安储能、国润储能、纬景储能均在去年下半年拿到了一轮融资。

5月10日,湖北省发改委公示了拟纳入湖北省2023年新型储能电站的试点示范项目清单。招标需求中,全钒、铁基、锌基三种技术路径的液流电池加起来,合计规模达到了480兆瓦,占项目总规模的48%。

同时,根据国家能源局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压缩空气储能、液流电池储能技术占比分别达3.4%、2.3%,占比增速明显加快。此外,飞轮、重力、钠离子等多种储能技术也已进入工程化示范阶段。

一面火热,一面冷静

然而,与上述投资数据“火热”形成反差的是,仍有不少投资人开始冷静下来,选择观望。

观望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原因,投资人决定投不投的时候首先要论证的是储能是否真能起到降本增效的作用。换句话说,能够降低成本、提高安全性、具有商业价值的储能技术才有投资价值。但现在很多储能企业还未形成稳定合理的商业模式,导致投资人鉴别优质项目挑战加大。

“储能的本质是交易,交易就一定会涉及到成本,不可能是无限的,即使现在是强制配储,到了正式的运用阶段,也一定会核算到底是弃还是用,所以一定要用更安全的低成本技术。”有投资人表示。

储能最基本的盈利模式是通过电力价格的低买高卖来实现盈利,即在低电价时段充电,在高电价时段卖出,赚取电价差。

按照不同的应用场景,新型储能可以分为电源侧、电网侧和用户侧。目前,我国主要储能需求来自新能源配储。

根据3月29日中电联发布的《2022年度电化学储能电站行业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电源侧储能总能量约6.8吉瓦时,同时累计投运总量5.5吉瓦时,占全部新型储能电站的80.8%。

只不过,国内发电侧储能仍未形成有效的商业模式,其为国内光伏和风电厂提供调峰服务获得补偿并不划算。尽管有新能源强配储能的政策存在,国内发电侧储能的合理性仍然备受行业质疑。

而缺乏商业价值支撑的新能源配置储能,实际上也造成了巨大的资源错配和浪费。

2022年11月8日,中电联发布的《新能源配储能运行情况调研报告》披露一组关键数字——目前国内电化学储能项目平均等效利用系数仅为12.2%。其中新能源配储能利用系数仅为6.1%,火电厂配储能为15.3%,电网侧储能为14.8%,用户储能为28.3%。

要真正打开这一增量市场,储能系统的降本势在必行。

许晓晨坦言,从初始建设成本来看,目前4个小时的全钒液流电池系统的成本大概是每瓦时2.6元到2.8元,比锂电确实贵了一倍。但是从全生命周期的度电成本来看,全钒液流电池每度电的成本大概为0.2元,已经低于锂电成本。

在许晓晨看来,“未来两三年的时间,通过产业链重塑、技术迭代、生产工艺革新以及上游资源供需矛盾的缓解,全钒液流电池的初始建设成本可能就会降到2块钱以下,这样客户的关注点就会从经济性转向技术方案适配性。”

同时,相比其他行业,能源行业具有垄断性,且有行业巨头存在。比如,近期从各大锂电企业的战略布局和国内储能项目招标情况来看,越来越多的锂电企业,尤其是头部巨头,纷纷涉足储能系统集成,甚至终端品牌商环节。因此,没有任何资源的投资机构不敢随便进场。

也有投资人表示,现在的市场爆发了巨量需求,导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产品,但这些产品参差不齐,接下来一定会经历一个非常惨烈的洗牌周期,而在乱的过程当中会有很好的投资机会和投资标的出来。因此,这波投资人还在等待上车时机。

不可否认,当下,储能仍然是最热的话题。纵使当前储能产业发展仍面临一些瓶颈,但在万亿市场规模的吸引下,还是不断有新玩家入场。

储能产业的各个细分赛道上的玩家们,还都在争相竞逐。毕竟,能源结构正在被重塑,谁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幸运儿——独角兽。

关键词: